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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cp爱好者。职业咸鱼。

【九辫】搭档如夫妻




我一直清楚的知道,他很爱我。

德云社没有哪个受伤的人留得住搭档了,但他偏偏等了我五个月。
我看着他凑过来听我吐露的那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带着几天没刮的胡茬儿的脸上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像是对待一个脆弱的瓷器一样呵护备至。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皱着眉头气若游丝的开口,没有半分气势,然后意料之中看到大楠挂着纵横交错的泪痕的脸上荡开笑纹。
我说,你压我管儿了。
他陪着笑脸,依旧笑得有点傻气,脸上那两条缝儿眯起来,忙不迭地撤开了踩着我肺管儿的脚。

五个月,我看着他在病床前,白面馒头似的脸就那么清减下去,瘦了十几斤不带反弹的。
后来他在台上当包袱说。
说他东跑西颠,南边儿还得照顾病人,所以才累瘦的。
我也说。
说南京南站的和谐号“唰”的一声,说我当时是动作没完成,本该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再落地,然后学着霍尔金娜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飞吻。
我们俩都太擅长以讲笑话的方式将那些难熬的过往轻描淡写的掩盖过去。


然而我有时候也不确定他爱不爱我,哪怕一丁点儿。

他会在我台上说“咱媳妇儿”的时候认真的纠正我,摇着手说“那是我媳妇儿,我好不容易娶回来的,这里边没有我,啊不不不,没有你知道吗?”,也理所当然的在节目里说,“爱过,我特别爱我媳妇儿”。
我知道那些都是包袱,可我也知道,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无比认真。
搭档这么多年,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我看得出他提到梁小姐时眼中的爱意,也看得到站在民政局里拿着小红本的他笑的有多灿烂。

哪怕有一点怜惜,他就不会在我面前那样赤裸裸的昭示他们的恩爱,甚至生怕我不知道。
所以我也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情感堆在阴暗的角落,假装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继续和他像从前一样相处,在台上秀恩爱,玩笑说他是教主夫人,是我媳妇儿。

我在这样的矛盾桎梏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尽量舒适的定位,像戴着镣铐的舞者。
他也说过的,搭档如夫妻,和家里人是一样的。

家人。
这样很好。





————
其实是看到了yls和zls的采访有点感慨,又一不小心看了一上午的虐文,激情写作的产物。

【昊豪】晨曦 〈8〉





余淮×张漾



昊豪衍生



余淮考了年级第一。
张漾其实没有太惊讶,他一直下意识的觉得,只要余淮想做,他就可以。
余淮也在不断的向他证明,他真的可以。

看完了成绩单,张漾刚收了东西要走,却被余淮拽住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余淮的眼睛亮亮的,兴高采烈拉着他就往外跑,到了操场中央的主席台旁边才停下。“你答应我的,我发言,你给我当护旗手。”
张漾愣愣站在旗杆旁,看着他像模像样地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叠的皱巴巴的发言稿来,打开就念,还特意拗着播音腔,背影挺拔而骄傲,让人移不开眼。
读完一篇长长的稿子,余淮才回过头来,红着脸有点忐忑的问:“怎么样?我自己写的。”
“挺好,”张漾环视着空无一人的操场,抿嘴憋着笑,颊边梨涡深陷,“就是有点傻。不过等你正式发言的时候,下面站满人就好了。”
“那当然,”余淮听见张漾夸他,更是不知谦虚为何物,“小爷人见人爱,小爷的护旗手也挺帅。”
顿了顿,余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一遍是读给你一个人听的。毕竟你是我的护旗手嘛,总要有些特殊待遇是吧。”
余淮在夕阳下的剪影特别好看,眼睛里飞扬的光比霞彩还要灿烂几分,一口白牙晃的张漾有点失神,以至于半晌才愣愣怔怔的点头说对。

张漾看着成绩单上排名第一的余淮出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给林杨发了个消息。
“余淮物理竞赛的培训怎么样?”
他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机,年级第一对余淮来说虽不是什么难事,但相应的,他在物理竞赛上花的时间就会减少。以余淮的性格,直接去问他他肯定三两句就把话题绕开,他不喜欢让人觉得他很吃力。所以他只能曲线救国的去问个中间人——林杨。
林杨很快回了消息。
“他这次没有报名参加物理竞赛。你不知道?他说这次一定要考第一,没精力准备物理竞赛了。莫名其妙的,以前也没见他在乎过排名这种事儿啊?”
“我知道了,谢了啊。”
张漾放下手机,心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想考第一?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摇摇头觉得实在有点离谱,却阻止不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肆意蔓延。
为了……我当他的护旗手吗?
张漾一边喜悦的快冒出粉红色泡泡,一边患得患失的生怕自己会错了意,煎熬的不得了。

余淮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是一条新消息。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烟花?”
备注是张漾。

大雪积了厚厚一层,踏在上面是细微的咯吱咯吱响,张漾拢了拢羽绒服以隔绝北方冬天里凛冽的风。
他伸出手来接住几片悠悠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缓缓融化在掌心,忽然记起刚刚从南方的天中转学到振华,第一次看到北方的雪时的兴奋与惊异,或许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少年弯着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可以称之为“可爱”的笑容。
记忆中少年的笑脸渐渐和眼前的余淮重叠在一起,张漾渐渐回过神来,听到余淮在他耳边调侃说:“冻傻啦?”
张漾笑骂一句“去你的”,往手心里呵一口气,将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他还是不大能适应北方的寒冷,却又无比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遇到了余淮。

远处,烟花绚烂绽放于天际,点亮了漆黑的夜幕,噼里啪啦的声音敲击着耳膜,仿佛昭示这样的时候,语言亦是无力而冗余。
张漾身边的一对情侣正在点燃烟花的引线,余淮下意识的将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却没想到直接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少年抱了满怀。
如果张漾足够细心的话,此刻一定会看到余淮已然红透了的耳尖,可是他自己心里尤似敲鼓,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观察余淮此刻的反应?
余淮放开张漾的时候,烟花正好一路窜上天空,伴随着因距离过近而显得尤为明显的响声。张漾看着余淮,忽然说了一句什么,却被巨大的声音掩盖了话音。
可是余淮明明看到,张漾看着他,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薄而红润的嘴唇先是向中间聚起,继而向两边咧开。
余淮的脑海里甚至像慢镜头一样重复着张漾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我——喜——欢——你——”


【昊豪】晨曦 〈7〉




余淮×张漾



昊豪衍生





夕阳的余晖被窗格切分开来,洒进教室靠窗的一排课桌上。晚风轻拂带来些微凉意,吹过余淮厚重细碎的刘海,也温柔的抚过余淮眼中的少年的轮廓。
余淮手里握着一大叠文理分科的意向表,一张一张读着,张漾在长长的统计表上做下记录。张漾垂下眼睛认真的做一件事时,总是会自然的消去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出的桀骜,整个人专注而温润。
“余淮,理科。”
张漾手一顿,在余淮名字后面的“理科”一栏上打了勾后,抬了头看着余淮,忽然笑了,像是一句答复。
“张漾,理科。”
他说着,手里的笔在纸上画出流畅的对勾,将自己和他从此划进了理科生的阵营里。

再开学的时候已经是初秋,清晨的空气中带上了几分萧索的寒气,张漾披上外套走下楼,就看到余淮扶着自行车,嘴角的弧度都与从前分毫不差,洒在他身上的晨光同样温柔而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却又仿佛从来都不曾改变。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又正好是语文,班里一群新理科生算是逮住了机会,睡得东倒西歪。这些人里当然也包括余淮,不过他倒是没有东倒西歪。
虽然平时上蹿下跳像个猴子,睡着了消停多了。
张漾这样想着,有些百无聊赖的撑着脸看余淮。
虽然张漾没睡,但不代表他就能认真听课了。不过张漾也不喜欢听语文课这件事儿只有余淮知道,用余淮的话说,他是蔫儿着淘。
张漾随手拨了两下余淮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轻声问他。
“睡着了?”
余淮没反应,他又更轻地说。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说完,张漾自嘲似的笑了笑,也把头埋进臂弯里趴下。
所以他没看到,身侧,余淮缓缓睁开眼睛,像他望着他那样,目光几乎化作实体似的凝在张漾身上。
许久,他突然咧嘴笑起来,动了动嘴唇,做了几个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说,我知道啊。

开学典礼上做学生代表发言的仍然是盛淮南,语调铿锵的不得了,声音又低,迷的小姑娘们神魂颠倒的。
余淮嘿嘿傻乐着,勾着张漾的脖子说:“以后我考了第一,你就站在那儿。”他指了指护旗手站的地方,“你看着我在台上发言,成吗?”
张漾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却还是点了点头,半开玩笑的调侃道:“行是行,你倒是先给我考个第一看看啊。”
“嘿,”余淮像被激起了斗志似的,“小爷我还非给你考到第一看看不可,不然你不知道小爷我有多厉害。”
张漾推他一把:“你到底是想考第一还是想站台上发言啊?”
我就是想让你站我旁边,给别人看看。
余淮撇撇嘴想着,却没有说。他看着张漾弯起的唇角,挠了挠头搪塞过去:“都想,行不行?”
“行行行,你考第一上去发言,我就给你当护旗手去。”
“说好了?”
“说好了。”







【昊豪】晨曦 〈6〉




余淮×张漾


昊豪衍生





余淮推开教室的后门,不出所料听到班里同学嬉闹的声音。期末考试后的第一次见面,大家都像几个世纪没有看到一样,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说笑。
桌子上是一张文理分科意向表,大家聊天的主要内容也就在“学文还是学理”这个问题为中心展开。
“余淮,”徐延亮听到后门的响动便闻声赶来,“你选文还是理啊?”
“我当然是选理科啊。”余淮不假思索,看到徐延亮又要开口,抢先一步截了他的话道,“你等会……张漾呢?”
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意向表也被人拿走了,带得余淮心里也没个着落似的。
“你刚刚没来不知道,张漾被张平叫到办公室谈话去了。好像就是因为文理分科的事儿。”
“他有什么好纠结的,文科都是小姑娘学的,他还能去学文不成?”余淮笑了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隐隐约约有些担忧。

−张漾不会真要学文吧?

−问问他不就得了。

余淮听着脑海里两个小人儿吵架,最后果断选择了听从第二个小人儿的话。
于是他抓了桌上的意向表就往办公室跑,却没想到一出门就和一个人头碰头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余淮皱眉“嘶”了一声,抽着气揉着撞疼的额角,一面瞪着对面的人没好气道:“林杨,你不用跑这么快,我们这是五班,要找我小姑姑得向后转去三班。”
林杨若有所思,红了脸抿嘴笑笑:“上次来找你的时候侄媳妇也这么说。”
“滚滚滚,谁是你侄媳妇?”
“张漾啊,我刚刚还在办公室看到他了。张平和他谈话呢,说什么建议他学文……”
“张漾真要学文了?”余淮急了,抓着他手臂追问道。
“我哪儿知道,不过听周周说三班是文科班,我刚看见她们班班主任也和张漾聊了半天……”
没等林杨说完,余淮留下一句“卧槽”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余淮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引来张平张峰几个老师动作整齐划一的回过头来对他行注目礼。眼见这幅景象,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众爱卿平身”了。
四下看了看,各班班主任倒是没有一个缺席,只是不见张漾的踪影。

“张老师,张漾呢?”余淮心里没底,只好走过去问。
“哦,张漾啊,他刚走……哎哎哎你跑什么啊?”张平一头雾水,求助似的看了看对面的张峰,换回了同样一副一头雾水的表情。“这小子……”

余淮跑到操场上,手里的意向表早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却也无心再找。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背影,小白杨似的显眼,在校园里一片蓊蓊郁郁的绿树中显得格外应景。
“张漾——”余淮跑过去,在他身边停下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要……学文了?”
张漾抬了抬眉毛有些惊讶,随即解释道:“张平说我的各科成绩都比较均衡,学文科会比较有优势。但是……”
“那个……”余淮抿了抿嘴有些艰难道,“你能不能不学文,留在五班?你听我说……我理科好,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教给你……我是真的特别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张漾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噗哧”一声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好,我学理,以后还和你坐同桌。”

余淮始终记得,那天天空蓝的没有一丝浮絮,阳光在树叶的掩映下落在地上,成了点点光斑。张漾在清凉树荫下边笑边点头,笑容灿烂,阳光斜斜照在他脸上,也就那样照在了余淮心底。
也是许多年后余淮才知道,当时的张漾脸上有些错愕的表情来源于何处。
张漾说,当时的他即使听了老师的建议,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学文。
他也很喜欢和他坐在一起。

或者说,他也很喜欢他。

【昊豪】晨曦 〈5〉



余淮×张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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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铃响,高一的最后一个假期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余淮飞快的收好书包,避开一众试图找他一起对答案的同学,顺便把和他面临着一样境遇的张漾也从人群中解救了出来。
余淮走路摇摇晃晃,甚至还吹了几声口哨,一副身心轻松的样子;张漾走在他身边,也脚步轻快,仿佛烦恼都随着试卷被人收走了一样。
两个人都没有提试题的事情,倒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他们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考完了就不提了”。在这一点上,他们出奇的默契。

“我昨天听林杨说,竞赛的成绩下来了。”余淮侧过头突然对张漾说了一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语气稀松平常的像是在询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一样。
张漾缓了脚步,挑眉点了点头,尽力让自己的问话显得不那么刻意。
“考的怎么样?”
“三等奖。”
“挺厉害的,”张漾虽然真的这样认为,但也明白这种名次不是余淮心里期待的。不是一等奖,保送清华的几率很小。“……真挺好的。”
余淮好像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嘻嘻的把手搭在张漾肩膀上,用他一贯的自信满满的语气道:“你也说了,小爷我还有两年时间呢。放心,早晚考个一等奖,给你长长脸。”
张漾看着他毫无破绽的灿烂笑容,突然有些心疼。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却急着来安慰他。
傻瓜。

“不提这些,走,跟小爷吃饭去!”
“好。”张漾很痛快的答应,“不过要我请,上次说过的。”

晚风携着几分凉意轻拂,路灯昏黄,交通灯不停闪烁,远处林立的楼宇亮起阑珊灯火,车流呼啸而过,低垂的夜幕也没能让这座城市的喧嚣有片刻的停歇。
余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怔怔透过窗户向外看。漆黑夜空中闪着几颗星,在万家灯火的掩映下依然没有失了光彩,像那个人的眼睛,明明闪着微寒的光芒,笑起来却是那样的温柔天真。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余淮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目光聚焦在手机屏幕显示出的名字上。
张漾。
他按下接听键,手机另一端响起熟悉的声音。
“睡了?”
“没呢。”
张漾顿了顿,像是在没话找话。
“……也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你假期打算做什么。”

“张漾,”他匆匆打断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的道,“我很喜欢物理。”
张漾沉默了一会儿,准备好了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我在听,你继续说。”
“但我也知道……我和盛淮南他们不一样。竞赛很费精力,如果我做不到竞赛和成绩两头兼顾……明年的物理竞赛,我可能不会参加了。”
“可是你并不想放弃,不然今年的竞赛你都不会参加。”张漾的声音低低的,“所以加油吧,余淮,你可以的。”

“哎张漾,你是不是特崇拜我,觉得我什么都行啊?”
“算是吧,所以你小子最好明年真的给我拿个一等奖回来,不然辜负了我的期望,我可不知道我会不会揍你啊。”

过了很久,张漾才听到余淮认真又郑重的说。

“好。”

【昊豪】晨曦 〈4〉


余淮×张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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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周,班里的学习气氛越来越浓。具体表现在上课很少有人再倒头大睡,下课后都捧着本子一溜烟的往办公室跑,刷题复习两手抓,每个人都忙得不得了。

余淮和张漾一向是占领班级榜单第一第二的尖子生,所以除了自己复习,也被老师委以替同学们答疑解惑的重任。
他们两个都属于那种长得赏心悦目,学习又遥遥领先,光芒万丈的少女芳心收割机,只是张漾平时在班里比较沉默,脸上又时常没什么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而余淮则十分开得起玩笑,又比张漾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活泼,很招人喜欢。
所以女孩子们对张漾敬而远之,只敢离得远远的发发花痴;却愿意大大方方的拿着题目来找余淮。
但是最近,这种全班女生“围攻”余淮的局面出现了逆转,大家开始反常的青睐起张漾。

在张漾为围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个女生讲完了题,并在她红着脸怯怯的小声说了“谢谢”时微笑着回了句“不客气”后,余淮“啪”地一声把笔摔在桌子上,皱眉托腮认真的和张漾探讨:“你说最近她们怎么都来找你问题?是小爷我的魅力减退了,还是她们吃多了山珍海味想偶尔换换口味尝尝清粥小菜了?”
张漾停下翻书的动作,瞥他一眼,悠悠开口道。
“你看你最近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好像谁耽误您一分钟您就能让谁原地爆炸似的,谁还敢来找你问题啊?”
余淮噗哧一声笑了:“小爷人见人爱,哪有那么凶神恶煞?”
“别贫了你,知道你前段时间准备竞赛挺费精力的,快点儿刷题去吧。我可不想你因为竞赛的事让我拿了第一,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儿我不干。”
余淮大笑起来,也没有继续接茬,而是再次沉浸在他的题海里。
于是张漾也垂下头继续温习他的笔记,却冷不防被人塞了一只耳机过来。他有些愣怔的顺着耳机线望向另一端,是余淮含笑的侧脸。
耳机里放着BEYOND的《活着便精彩》,余淮最喜欢的一首。两个人默然不语,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却令张漾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安定感。

许多年后,张漾在一本诗集里翻到顾城的一句“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终于为这种心境找到了解释。
何其有幸,在最好的时光遇到你。



【昊豪】晨曦 〈3〉


余淮×张漾


昊豪衍生





余淮物理竞赛的时间定在星期六的上午,一个半小时的考试,考完正好该吃午饭了。
张漾算着时间去余淮考试的学校门口等他,来的有些早了,索性就靠在校门边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里的短信,不自觉的看了一次又一次。

−“考试加油啊。”
−“放心吧,小爷拿个第一名回来给你看看!”

张漾握着手机,脑海里是余淮挑着眉毛自信满满的笑,又变成他认真答题演算的侧脸。他甚至有些着急,担心余淮遇到什么知识的盲点,又怕他觉得题目简单大意轻敌。对于这场考试,他反倒比坐在考场答题的余淮紧张得多。
蝉鸣声愈发刺耳,无云晴空下,阳光直射下来炙烤着柏油马路,过于燥热的空气让人有些莫名的烦躁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响起,教学楼里陆续走出了人。张漾踮起脚,试图在人山人海中迅速寻找到余淮的身影。
他也的确做到了。
余淮出来的很早,斜背着书包,大摇大摆的走着,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至少在张漾眼里,他是很显眼、和别人都不一样的。

余淮看见张漾朝自己招手,原本春风得意的表情突然黯淡下去,几乎是垂着头走到张漾身边,带得张漾也有些低气压。
“那个……这次没考好也没关系,这才高一,还有两年呢。而且就算不能得一等奖保送,你自己也能考进清华啊。”
张漾抬手过去拍了拍余淮的肩膀,深知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所以也没再喋喋不休下去,只是陪着余淮沉默的走着。
余淮却突然抬起了脸,紧紧抿着的嘴唇慢慢扬起一个弧度,下一秒就已经捧着肚子笑的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傻瓜,小爷我考的好着呢,你还真信了。行了行了,看在你等我这么久的份儿上,今天中午小爷请客!说,想吃什么!”
张漾看着余淮一挥手慷慨解囊的样子,想了想,极为认真的开口道。
“那就满汉全席吧。”
余淮愣了愣,随即又咧开嘴跟张漾一起大笑起来。

灼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余淮和张漾的身上,却又仿佛突然变得不那么热的恼人,耀眼的色泽显得恰到好处。
如果这时有人拿相机定格下他们的笑容,那这张照片大抵会成为许多年后对他们的这段时光的最好诠释。因为在他们俩的笑容里,除了灿烂而青涩的青春气息,还有着埋藏在心底,却又互相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昊豪】晨曦 〈2〉


余淮×张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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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漾做了个梦。
梦里树荫遮住了刺眼阳光,他和余淮肩并肩的倚在树旁,余淮朝他笑,说早就知道他喜欢他。
然后就被一阵聒噪的闹钟声强行拉回了现实。
张漾起身套上校服,摇着头嘲自己矫情,怎么和小姑娘似的,还少女怀春。
可就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完全可以称之为“窃喜”。

到了楼下时,余淮扶着自行车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张漾推着车走到他身边,稳稳接住他抛过来的面包。
看着他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似的啃了两口,余淮才勾了唇角有几分得意的开口:“就知道你又没吃早饭,小爷我专门给你带的。”
余淮笑的太过张扬且灿烂,张漾看着他,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种凑过去吻一吻余淮上扬的唇角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了,他们会怎样。
他无力承受,也不敢想,所以只能藏匿起自己的心思,像一只囤积食物的小松鼠,即使食物已经堆满了树洞,也不敢告诉别人。
半晌,他垂下眸缓缓点了点头,“嗯,回头请你吃饭。”

新鲜的空气被风捎到教室里,还带着些许草木的芬芳气息。临近期末,大家都早早来到学校争分夺秒的复习,即使人多,也没了平时的打闹声,安静得很。
余淮刚一落座就翻开笔记做起竞赛题,张漾看着他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样子,愣了愣,半天才想起拿出自己的本子来。

张漾看着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字,愣是一个字也没写下去,思绪早不知道飘飞到了哪里。
他又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他和余淮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俩都把清华当作目标,但余淮志在必得,毫不费力,他却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才能勉强够到清华的门槛。
想到这里,张漾突然又浑身充满了力量。
管他怎么考进去的,能继续在一起上学,总比天各一方好。
张漾不知道自己这副乐天派的心态是怎么来的,仔细想想,大概是和余淮同学在一起待久了,耳濡目染,腌入味儿了。

第一节是语文,张漾看着身边倒头就睡的余淮早就见怪不怪,看他眼下那片乌青就知道他昨天又熬夜刷题了。语文课听了也没什么用,此时不睡更待何时——这是余淮沉浸在梦乡前的“遗言”。
所幸一整节课张老太也没有想不开给自己找气生叫余淮起来答题,但是下课铃响了没多久就看到后门探进个脑袋来。

张漾搁下笔朝后门走过去,开玩笑的推了推那颗脑袋:“干嘛呢鬼鬼祟祟的,我们班里可没你的周周小姑姑啊。”
林杨的脸又“腾”地一下红了,每次一提到余周周他必脸红,这一招余淮和张漾都屡试不爽。
“别瞎说,我这次是有正事儿。”林杨一边说一边往教室里看,差点没躲过张漾又伸过来要敲他脑袋的手。
“余淮睡着呢,看样子是昨晚又熬夜了。他这几天因为竞赛的事儿挺累的,你要是真有正事儿我就叫他去。”张漾说着就要回身往教室走,却又被林杨一把拽回来。
“我过来就是因为竞赛的事儿,前两天借了盛淮南的笔记,我刚看完,拿来给余淮。看你这么心疼他,连打扰他睡觉都舍不得,那我也不好意思吵醒他了。你替我拿给他也一样。”
张漾从林杨手里接过那本薄薄的笔记,假装看不见他略带调侃的狡黠笑容,随手翻了两下后朝他一点头,“行,谢了啊。”

【昊豪】晨曦 〈1〉



余淮×张漾



昊豪衍生




试图抛砖引玉







放学后的教室里仍带着几分散不去的燥热,四下无人唯余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汗水自颊边刚刚滚下一段距离便被抬手擦掉,手上演算的动作仍是片刻不停。


“余淮——”熟悉的声音划破一片寂静,余淮循声回过头去,寸头男生抱着篮球,一手将一罐冒着凉气的可乐搁在他桌角,轻车熟路的拉开他身旁的凳子坐了下来,“还没写完?我球都打完了。”


余淮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一面放下笔开罐灌下一口可乐,清凉自喉头顺流而下,散去几分暑热,“没呢,这题有点难……”

“没事儿,你写你的,大不了我等你呗。”张漾咧了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腮边的梨涡浅浅,散了几分自带的痞气,显出些许少年的明朗。

“哎。”余淮也笑起来,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奋笔疾书,“刷刷”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又一行漂亮的解题步骤。

余淮一门心思的扑在物理题上,张漾就撑头看着他。少年身上的校服穿得板正,却因闷热的天气而解开了第一颗扣子,认真写题的侧脸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不时因思索而轻皱的眉头都生动的不得了。
张漾想起第一次注意到余淮时是他站在讲台上解题,写下最后一步后回身准确无误地一个抛物线将粉笔抛回盒子里,微扬了下巴一副骄傲神情,咧嘴笑开时隐约露出两颗活泼的小虎牙。清晨的阳光照在余淮脸上明媚灿烂却不灼眼,那阳光将他心里最后一点阴霾都驱散殆尽。

每个人都有追逐光芒的本能,张漾也不能免俗。
所以在老师把余淮安排在他同桌,美其名曰“互相督促共同进步”时,他没有拒绝。
他就这样看着余淮轻轻松松的解出别人绞尽脑汁都做不出的题目,一面上课和老师抬杠作对一面又成绩遥遥领先,篮球打得和他不相上下,好像做什么都丝毫不费力。
这样的余淮,好到让张漾觉得,能站在和他距离很近的地方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张漾?张漾?”张漾反应过来时,余淮已经将本子合上,放进书包里斜背在肩膀上,挑了挑眉语气昂扬的问,“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小爷我太帅,看傻了?”

“去你的。”张漾笑骂一句,在他头上不轻不重的一推,和他并肩走出了教室。

黄昏的街道被一片橙红色笼罩着,两架自行车并排行驶着,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影。

“张漾,明天见啊。”余淮对着张漾骑着车的背影,抻着脖子喊了一句。
“余淮,明天见。”张漾刹了车,在夕阳下回过头,眼睛笑的弯起来,一口白牙晃了眼。